2020年4月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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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当前期 发行日期:2022年3月21日, 期刊号:第11754期

    关注世界睡眠日

    今夜求好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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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□本报记者 赵星月 通讯员 卢国强 刘珊珊

      “‘一种清醒和睡眠的调节障碍’,这说的不就是我吗?”

      “不,是我,日用黑片睡不醒,夜用白片睁眼到天明。”

     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睡眠中心外,两个年轻人对照着“常见睡眠障碍”的科普展板自我诊断,自我调侃。

      “仅靠病史回忆和主观理解,容易出现漏诊、误诊的情况,因此客观诊断方法必不可少。”在采访中,该院神经精神医学与临床心理科副主任医师李丽君强调了这一点。临近3月21日世界睡眠日,记者走访该中心,聆听睡眠障碍患者求好眠的故事。

    梦中狂躁,情有可原

      李丽君的手边,放着一本上百页厚的《睡眠医学》。“讨论睡眠问题总是围绕‘睡不着’展开,而实际上睡眠障碍所涵盖的病种非常复杂。”李丽君说,她印象最深的是一位头顶纱布进诊室的老先生。

      “一睡着,就乱踢乱挥。”陪诊的老伴语带怨气,指了指老先生前额包扎的纱布,向李丽君解释,“瞧瞧,睡觉不老实,从床榻上摔下来,缝了好几针。”

      一番问询,李丽君才知缘由。老先生爱做梦,爱说梦话,而且梦境逼真,老伴常常成为他的踢打对象。后来,两人分房睡,老伴又听到异响,原来是老先生用手捶击墙壁的声音。

      “老先生怀疑自己患上神经科疾病,诊断无果,才转到我这里。”李丽君解释说,神经科与精神科症状存在相关性,加之精神疾病易让患者产生病耻感,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往往求助于神经科,“1/3的患者都是从神经科转诊而来的,这提示出现类似症状,应当考虑精神心理疾病的可能”。

      李丽君给老先生开出多导睡眠监测的医嘱。“这是诊断睡眠障碍的金标准。像老先生这样的夜间症状患者,要在睡眠中心试睡一晚,医务人员要对他进行多导睡眠监测,并收集脑电、肌电及皮电信号,之后,对其睡眠多导图进行分析。”李丽君说。

      回看录像,确如老伴所描述的,老先生频现梦呓以及大幅肢体活动,结合整夜睡眠呼吸监测报告中“眼球快速运动睡眠(REM期)正常骨骼肌弛缓状态消失,而出现肌张力增高”等结论,他被诊断为快速眼球运动睡眠相关睡眠障碍。

      “诊断明确才能对症施治。”李丽君告诉记者,用药后,老先生踢打、翻滚的症状逐渐缓解,老伴也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
    过度思睡,因病而起

      老先生所患睡眠障碍,临床多发、症状明显,而一些较为少见、起病隐匿的睡眠问题,则更需防备。

      李丽君接诊的薛女士,就不认为自己存在睡眠问题,她的主诉是与同住的母亲关系僵化。“母亲总责怪她贪睡,不理家务,可她却说自己精神不振,得不到理解。”李丽君回忆,问诊时薛女士如此形容自己神疲体倦——“说睡就睡”。

      “累了,睡一会儿也不行?”这是薛女士常用来反驳母亲的话。工作中,她常感到乏力,甚至需要立即坐下来打个盹儿才能缓解。回到家,即使在吃饭,睡意袭来,推开碗筷就得小憩一阵。

      “从难以控制地思睡等病情描述来看,她很可能患有发作性睡病。”李丽君说。

      多导睡眠监测再次派上用场。薛女士是日间症状,进行每两小时20分钟的5次小睡试验后发现,她均在5分钟内进入深睡眠状态,小睡试验呈阳性,确实是发作性睡病。

      “60%~70%的发作性睡病患者可出现无力发作甚至猝倒。”李丽君说,猝倒常发生在日间过度思睡症状出现数月至数年后,见于强烈情感刺激如发怒、大笑时,实质为因情绪而诱发的躯体双侧肌张力突然部分或完全丧失。

      好在薛女士的病情得到了有效遏制,母亲得知她嗜睡是因病而起,两人的冲突自然消解了。

    安睡一夜,病因初现

      多导睡眠监测究竟是如何监测的?记者随李丽君进入睡眠监测室,看到屋内陈设简洁——一张床和一个立柜,隔音墙环绕,暖黄色柔光,令人睡意渐浓。

      立柜里,数根不同颜色的导线,一端连接睡眠记录仪,一端将连接患者。

      “稍后会用到酒精、磨砂膏和电极膏,目的是减少皮肤油脂,更好地收集电信号。”李丽君边做准备工作边介绍,“所谓的‘电信号’,其实是生物电,患者不会感到不适,不必有心理负担。”

      对患者皮肤进行擦拭后,李丽君捋顺导线,拎出一根,托起末端连接的电极杯说:“它像一个迷你小勺,我会像挖冰激凌球一样挖一勺电极膏,用胶布固定在患者头顶。”很快,分布于头部、面部、腿部的20余根导线依次就位。

      “最后一步,套上指套,用来监测血氧饱和度。”李丽君说,当监测室灯光关闭,监测开始。这时,隔壁数据分析室终端系统将实时显示睡眠分期、呼吸事件等10余项指标。当灯光重新亮起,监测才算完毕。

      来到数据分析室,李丽君翻出此前出具的一份报告说:“这些深深浅浅的折线,代表不同的睡眠分期,颜色越深,睡眠越深,而中间空白的部分,代表患者中途醒来。”她告诉记者,多导睡眠监测主要由三部分组成:分析睡眠结构、睡眠效率和监测脑电;监测睡眠呼吸状况,以发现睡眠呼吸障碍,分析其类型和严重程度;监测睡眠中患者的肢体活动。对于睡眠障碍患者而言,接受多导睡眠监测,是实现好眠的关键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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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专家呼吁:借助可穿戴设备实现睡眠呼吸暂停早诊

    □本报记者 赵星月 特约记者 钟艳宇

      每5名“打鼾人”中就有1名患有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。如不加以重视,睡眠呼吸暂停容易造成全身损害,甚至引发猝死。世界睡眠日前夕,世界睡眠学会秘书长、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韩芳教授同来自睡眠相关学科的多领域专家,通过线上座谈的形式,就“基于血氧饱和度呼吸睡眠监测管理的新模式”进行探讨。

      “血氧饱和度动态监测在睡眠医学领域具有很高的应用价值。”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主任医师董霄松指出,从诊断睡眠障碍的金标准——多导睡眠监测,到3级、4级便携式呼吸睡眠监测仪,均保留了对血氧饱和度的监测。由此可见,血氧饱和度是诊断睡眠呼吸暂停的关键指标。

     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睡眠医学中心主任郭兮恒教授介绍,通过监测血氧饱和度,还可监测到另一重要信息——脉搏。脉搏变化、心率变化与植物神经功能状态密切相关,而植物神经功能状态变化的规律,又与呼吸变化幅度密切相关。通过一系列特殊算法,就能估算出患者的呼吸状况。

      近年来,全国陆续有3000多家医疗机构提供睡眠医学服务,但相关专业人员仍较为紧缺。“如能借助可穿戴设备,实现对睡眠呼吸障碍、日间嗜睡等高危人群的社区筛查,将有助于推进睡眠呼吸暂停的早诊早治。”复旦大学大健康创业与人才发展中心首席科学家孙建国说。

      “国外已将血氧饱和度纳入可穿戴设备监测。一旦发现血氧饱和度下降,专业人员可在线评估氧疗效果,优化睡眠障碍的干预策略。”韩芳说,此举既节约医疗资源,又降低医疗成本。


    在北京天坛医院睡眠中心,医生为睡眠障碍患者连接导线、戴上束带,准备给患者进行多导睡眠监测。 本报记者 张丹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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